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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事

2023-12-26 天辰资讯

給她寫信。
 
17歲時,
 
她生了一個孩子。
 
她抬頭看,看不見月亮。
 
她全身青一塊紫一塊的。
 
不會哭的她。
 
她是個不愛讀書的孩子,也不愛讀書。她經常會在夢中驚醒,同學的吵闹聲淹沒了她的全身。我睁開眼睛,老師摇摇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環顧四周,同學們的脸上都有些笑意,夾雜著一些不爲人知的情緒。
 
嫉妒中有一點幸災樂祸,孩子表面上總是表現出惡意。這些道理她早就明白了。
 
停頓了一下,她抓起课本,熟練地走向教室,等著下课。她讨厭下课铃。很突然,也很困擾。她喜歡一切有計劃的事情,就像她的父母早在她學英语的時候就爲她铺好了完美的人生道路。
 
她不喜歡讀書,不代表她在學校不好。面對高考,很多人都要跌跌撞撞,但她已經绕過了這個小土堆。走這條路是招生之初就計劃好的。她很自然地在這條路上悠閑地走著,避開了殺戮的戰場,到達了大學。
 
在她的計劃中,認真聽课從來不是其中之一。在她的未來里,會有一次有目的的旅行,會有一次讓父母炫耀的校宴,會有幾個朋友見面,會有在大學里完成的創業嘗試,擺脱父母安排的一切。
 
旅行前十七天,她抬頭看著教室苍白的天花板,透過堅硬的罚站盯著鏇轉的風扇。
 
她的旅行的終點是一個村莊,在大山深處。她想要一個和平的環境,沒有噪音,沒有無盡的心。她喜歡這里的風景,喜歡這個藏在大山村里的民宿。有時候這里會沒有信號,她會丢下手機獨自走在山間小道上,從镜頭定格花草樹木,晴空萬里雲。城市里的雲和空氣總是浑濁的。
 
在她眼里,電視上出現的農村土房隱藏著建築的美:瓦片、屋檐、被時間塑造的黃土牆、一角貼著過去多年年畫的木門、泛黃的舊鎖。
 
她也喜歡操著當地口音,踩著晨霧,肩上扛著锄頭,有興趣就對著镜頭唱山歌的農民。她對這群淳樸的人早就很熟悉了,還被邀請到他們的院子里吃正宗的農家饭。
 
唯一不喜歡的是現在村里喇叭刺痛的聲音和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響起的尖锐噪音,像是鐵互相碰撞。
 
離校宴還有三天,她對這個農村有些眷戀。
 
穿著合身的衣服,她舉杯又舉杯,對著認識和不認識的人微笑。這些衣著光鮮的叔叔阿姨,在外面有著復雜的名字,但在這個聚會上,他們只是親密的長辈。
 
她讨厭社交,尤其是揮之不去的酒味,讓她想吐。
 
離大學生活還有37天,她想擺脱這一切,抓住一切機會,成爲自己想成爲的人。
 
大學生活如期而至,學習的天赋依舊在照顧著她。創業的熱情和她父母一樣。雖然沒有成功,但也積纍了不少經驗。本科畢業後,她沒有選择父母安排的留學方式,而是去了同學的公司,一起白手起家。她很享受失敗的滋味,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一路磕磕绊绊,經濟獨立,她有了自己的房子。她按照自己的計劃走,有時候路會拐,但她也能拐回正道。她似乎已經變成了她想成爲的樣子。
 
她在密室逃脱中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生,兩人三觀契合。她喜歡在忙碌的夜晚安静的看書,那個男生會看同一作者的另一本書。他會給她食物做性,作息時間和規劃讓她不再擔心未來。她第一次有了結婚的想法。當她帶著一個男孩回家,看著父母花白的頭發,忍不住給了父母一個長長的擁抱。她突然很内疚,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在父母懷里,她哭著和好了。
 
還有四天就要嫁給他了,她想帶他一起去她畢業旅行過的村子,分享她的天堂。
 
同樣的風景,那些村民依舊說著那種口音,這次他們住的是農家樂,早期的民宿早已冷清。她帶著深愛的男孩,走過她照片里記錄的每一處風景。這一次,在風景里,是她的笑脸,是她要托付終身的男孩。
 
那天她玩到很晚,抱著他睡覺。半夜,她突然醒來,來到院子里。大門旁邊是她非常喜歡的老房子。現在特別破舊,門是虛掩的。黃色的大舊鎖落在雜草上,反射著月光。
 
突然她聽到一聲尖锐的聲音,像是鐵互相碰撞,聲音傳到了房子里。她毫不畏懼,上前推開門。
 
房間很暗,周圍散落著白酒瓶。房間里彌漫著揮之不去的酒味,尖锐的噪音來自地上的鐵链。房間的角落里有一個颤抖的影子。藉著月光,她看到自己衣衫褴褛,那是畢業旅行的禮服。
 
她醒了,抬頭看到漆黑的屋頂和窗外的明月。17歲時,她被賣給了一個37歲的酒鬼,並爲他生下了三個孩子。她又閉上眼睛,旁邊是她喜歡的男生,他們的婚禮,還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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